千殇

伊厨,吃花夫妇伊双子黑白伊初恋组。文笔极渣,怎样叫我都可以。
超级博爱党。

瞧这恩爱秀的……

嗯?好像哪里不对?

……

小白你在干什么啊我们已经有小黑啦——woc小黑看到啦——

“啊——”

你的好友鬼使黑先生现在十分不爽,成功击杀阿妈一个出气。

【欲哭无泪】
阿妈心里苦阿妈不说。

【茨草|酒茨】萤光之末 (虐)

就算不吃茨草也看看吧……真的太催泪了啊……尤其是我啊……以前都是靠草的……现在……我后悔了……

匿名的某野:

虐,十分虐 






1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对我说

小草,你可以不用这么努力……

我听过无数人称赞我的实力,确实他们没怎么见过一个r级品相还是主治愈的妖怪,揍的对面高于自己好几万血的大妖无发还之力,于是在称赞之外,更突出了我是一个r级的事实。

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现实,如果不想被当垃圾弃之如履,就得努力到超越无数层的自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刚来到平安京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握着蒲公英球懵懂的仰望着召唤我到来的人,他清瘦的书生模样,温雅而娴重,眼尾上挑的眼睛,由不得带出一分魅惑,他那么漂亮,甚至是美丽的,我叫他阿爸,满心的欢喜,这便是我以后的家了

萤小草,你阿爸真好看,我对自己说。

像是与有荣焉,我的心里欢快的要飞出蝴蝶。

晴明看着我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转瞬即逝,我那一瞬间心中堂皇,跃上天堂的欣喜就这样一晃便沉到了不见光的深海

他大约,是不喜欢我的。

我心中忐忑,跟在他安静的背影里踏进阴阳寮,抬头望那身躯,委屈的咬着牙泪珠成串的掉,阿爸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我紧紧的握着飘摇不定的蒲公英球,希望可以遮住我半个身子,以免太弱小的自己让阴阳寮里的别的式神们失望,很久以后我听当时的座敷童子说,草姐姐,你当时看起来,像一个可怜巴巴被抛弃的小孩。

尽管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阴阳寮输出的主力,我听着各种式神对我交口惊叹,草总又磨死了八岐大蛇,草总威武,晴明也很开心,他高兴的给我配各种御魂,站在顶端我终于有了可以任性的权利。

只不过我没有,我是阿爸的乖囡,晴明是这样说的。

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得让自己拥有不被抛弃的资格,我常常想,如果我拥有桃花妖,蝴蝶精山兔座敷童子那样的美貌,纵使无用一些,晴明也会留着我,不怕这般的患得患失,或者是上了sr的品级,哪怕哪些sr其实并没有我强,但晴明总是乐呵呵的看着他们sr的身份开心,他也愿意成为富足的阴阳师,毕竟强大的品级,代表着强大的战力,那也是阴阳师的实力。

萤小草,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这句话成了我的使命。

我不愿意成为无用的草。




2





庭院里有一颗常年不谢的樱花树,落樱坠地,无声无息,缤缤纷纷,像漫舞的飞雪,我蹲在院子里看着来回的小纸人发呆,他们嘿咻咻的走到我身边,我的指尖就可以戳飞的样子,他们问我,萤草大人,你不开心吗?

哈,多可爱的纸人,他们叫我萤草大人。

我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跟不上战斗的步伐,我会怎么样…… 

纸人粗剪的五官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嚷嚷,萤草大人您的厉害是整个阴阳寮都知道的啊,听说前天又是您一个人坚持到最后胜利了,萤草大人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欸~其实我并没有开玩笑。

路是无止尽的,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助晴明大人更多,我不能让他失望。

有时他也会哭的稀里哗啦,说萤草我就只能指望你了,别人都不中用。

当然,我穿着最新的御魂,扛起了整个阴阳寮的生存,在狩猎和对战里,我没有辜负晴明对我的期盼,再一次又一次厮杀在战场上,最后磨死了对手,我回头看,战场上孤零零的又只剩我一个。

我一直想说,战到最后,那硝烟散去的战场上,风景格外的美。

那本是,不该属于一个R级的式神可以看到的风景。

我后来听晴明叹息,他说萤草,你是一个治疗啊,我没回答。

平安京里陡然有了那么多让人目瞪口呆的萤草一族,坊间流传着萤草沉迷输出,见死不救的说法,我静静地抱着腿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纸人在我身边扫地,我歪着头看着他们。

我想,只是有更多的萤草发现了那样的美景。

为了那一刻只属于我的荣光。

连对手的鲜血溅在我身上,也觉得异样的温暖。

无数人惊呼草爸爸,草总,萤总,草爹,晴明忙着查各种攻略给我搭配更高的御魂,我站在平安京樱花树下笑眼弯弯,悄悄的松一口气。

阿爸,你看我终于没有辜负你。


 


3






平安京盛起养草的风气,那些战斗草的传说流传在每一个阴阳师的嘴里,只是萤草一族,本就如草芥,随处可见,亲眼见过了r的品级和n的品级有多么不受欢迎,随手喂了高阶式神都还遭埋怨的地步,但是又有何妨呢

因为是草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族类。

我就是在那天见到的茨木。






4



那是晴明第一个ssr的式神,一个高高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ssr,整个世界都只有那么几个妖怪,可以在品级上挂上那样与众不同的字样,晴明摇着扇子,眉眼里是赞赏憧憬欣喜的样子,我仰头看他,想起了初见我时候他转瞬即逝的皱眉。

我并不嫉妒,如果说平安京里有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只有品级。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是阴阳师,态度也会是一样的。

有些东西,不能就是不能。

茨木童子的眼略过院子里的式神们,那一眼的威压让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蒲公英球,那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跨级的差距,他开口,冲着晴明说,“汝可知吾挚友鬼王何处?”

嘛,茨木追逐着强者,追逐着酒吞,这是平安京里口口流传的事情了,一点都不惊讶。

晴明那个老狐狸,自家没有酒吞,又不愿受到茨木的鄙夷,他目光流转间顾盼生辉,浅浅一笑,把我推出来,“你若可以打败她,在下自然会帮你寻酒吞。” 

茨木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浅淡的打量,没有不屑没有惊讶,他只是淡淡的说,好啊。

然后被我一棉花球抽死了。

一个刚召唤出的式神,即便是ssr,如何打的过已经有过无数次战斗经验,御魂加身,等级上升的我。

晴明的算盘自然是打的响。

之后一段的日子里,我成了晴明堵住茨木向他询问酒吞的利器,十分好用。


我们之间经常不说话的打斗,在落英纷飞的山后,他不苟言笑,我亦不言不语,过后再丢一个治愈过去,战绩从我全面吊打碾压的局面慢慢到了胶着的平局,再然后是他第一次打败我。

我站在对面,血皮只剩一些,茨木一如既往清淡的看着我,他开口,你输了。

是,我输了。

这 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ssr到底是顶尖的大妖,这一天来的比预想中快太多,看着少年初长成的容姿,樱花散落看不清他的眉眼,那一刻我想起的竟是晴明,他再没有借口,阻止他寻找酒吞。

我笑了,我说恭喜,你可以去寻找你的挚友了。

拖着受伤的身躯转身,我给自己吟了一个治愈,缓缓吞下,听他在我身后说

萤草,你很强。

我的泪就要落下来。

该开心的吧,我是第一个被茨木承认的r级强者。

而我却再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再然后,茨木就长高了,高的我不得不仰望着他,像是脖子要断掉一样。

第一次正式出战的时候,上场前茨木把我挡在身后,我仰着头不满,茨木,不要小看我。

茨木转过身低头看我,我被笼在他身躯的阴影下,他眼里略过一丝笑意,说

没有小看你,只不过是这是真的战场。

我陡然间愣住,他,他是笑了吗?

茨木不再说话,他背过身,空荡荡的袖管飘在我的身侧,那一刹那春暖花开。

我曾说,我希望有个人对我说,小草,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那是假的,因为我知道,只有我不停努力,才配得起那个人说,萤草,你很强。

比世上所有的的夸奖,都让我开心。

开场之后,我看见茨木的脸沉下来,对面站着背着大酒葫芦的红发式神,威压碾过,我知道那是鬼王。

酒吞童子。

他的挚友,他一生的念念不忘。

我从茨木身后探出头看他,他们二人四目相对,仿佛再插不进任何人和事,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往事与默契,爱恨难消,此起彼伏,都在这一眼里了,凛凛的目光如雪,我站在茨木身侧,却觉得仿佛一生都到不了的遥远。

确实,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记里,你一个r级的小妖凑什么热闹呢?

那一站打的胶着艰难,雪女姐姐,鸟姐姐一个个倒下,晴明说萤草,你不要输出,治疗。

最后那一战我们到底是输了,晴明没怎么想说话,他看了一眼茨木,却对我说,萤草,你是个治疗。
我懂这话的意思,一个治疗,怎么能让队友都死掉了呢?

有了茨木,我那点输出的优势,当然是微不足道。





5






随着晴明的实力增加,他召唤来的式神一个比一个优秀,sr的式神们几乎要召唤满了,惠比寿爷爷和蝴蝶精也都一步步上来,我在这一群高阶式神里越发的无所适存。

好像唯一能陪我的,就是庭院里晴明剪出的纸人,我常常坐在台阶处看着他们,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晴明不再是我来时那个只能依靠我的阴阳师了,他手下出色优秀的式神们,足以让他在一场又一场的对战里胜利。

茨木的等级越来越高,一圈新来的小妖们不敢直视,我站在小妖中间低头帮他们看伤,茨木走进来,他微笑,轻轻的叫我。

萤草,好久不见。

小妖们惊诧,窃窃私语,萤草原来你竟然能和这样的大人相识。

我想起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弱小,周身的气派还在,在后山的树林里,那些竹叶翻飞落叶挑起的地方,我亲眼见证他一步步长成为巨大不可逼视的式神,他是平安京都崇拜的茨木。

确实时间更替,没有人记得那段日子,新来的纸人也不会再叫我萤草大人。

我记得他输掉了比试,眼里射出不服输又热血沸腾的样子。

茨木永远不会轻敌,只要是对手,他便一如既往,执着而坚定。

我记得他一声不吭的站在我院子的门前晃悠,看到我出门就目光铄铄等待着比试,是个别扭可爱的小孩。

我也记得他初阵的时候,挡在我面前的样子。

原来其实这些事情,都只有我记得。

他的故事里,其实从来都没有你。

茨木听到了小妖的话,他说,萤草是我第一个老师。

小妖们惊讶的闹哄哄,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崇敬,他们吵吵嚷嚷。

我站在那中间,说不出话来。






6







平安京等级高的阴阳师越来越多,最早的那批阴阳师已经成为了不可高攀的存在,偶尔一个两个新进入平安京的阴阳师,看着白日里偶尔掠过的高阶阴阳师,会发出羡慕崇拜的声音。

这个世界越发的等级分明。

与此同时,当初轰轰烈烈造神的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倒神运动。

萤草,并不如惠比寿,也不如蝴蝶精。

纯粹是吹起来的。

嘛,毕竟是一个r卡,萤草越来越没用了。

萤草根本就是被神化了,被我的ssr一招秒。
萤草垃圾!

我窝在阴阳寮里,明知并不是针对我这颗萤草,却还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是有人忘了,在最初你最弱的时候,靠着遍地都是的小草,一步一步抗过了那么多难过的关卡,那时你兴奋的大喊,草儿是我的乖囡。

她陪你走过最弱小的时候,守护你成了强大的阴阳师,你要求越来越高,开始怪她,没有别人家更好。

那些她守在战场上,孤零零抗敌的背影,原来遗忘的这么迅速…… 

当众人需要你的时候,你什么样的失误都能原谅。

当众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呕哑嘲哳,全是厌烦。

我迫切的想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那一场打的很惨烈,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对方却和我一样是萤草一族。

我们像是杀红了眼的仇人,忘记了本是同族,坚持不肯退下,晴明说小草算了,没有意义的。

怎么没有意义?那意义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太过重大!

茨木在场边看着我,我知道就一定不能输,如果输,我只会输给他一个,我希望在他心里,我是那个最强的草。

上场前,茨木对我说,小草,赢了我带你去看花海。

我握紧了枫叶,仰着头看他,可是我是一颗草妖,我为什么要去看花海呢。

茨木愣了一下,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又低头看我,好啊,那如果赢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积极备战,我在他身后 开心的雀跃起来,你看,我一个小小的r级的小妖,没有任何人和我有什么羁绊,可我偏偏这么不知足,我仰望着站在整个平安京最高的男人,心底里甜蜜的冒泡,哪怕只是我一个人的欢喜。

雪女姐姐看着我笑,我脸红,怒瞪她,却一点威严也没有,她走过来刮了刮我的脸,小妖怪,情窦初开啦。

我是雪女姐姐带大的,她最懂我的心思,我扎进她怀里,以此用她身上的凉意降低自己热的发烧的脸,她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开始战斗了。

茨木念着鬼王,鬼王爱着红叶姑娘,红叶姑娘却痴迷晴明,那一个圈太复杂,我只是一旁看着,都觉得心疼。

心疼他们互相错过,永远求而不得的苦。

那场战打了好久,我看得到对面的萤草眼里的坚决,是的,我们都不想输,哪怕是一点一点的磨,也要最终的胜利。

一口回血,一招克敌,想着我心里的草原,在漫长又乏味的战局后,堪勘胜利。

走下场的时候,我忽略对方萤草脸上心如死灰的表情,是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我摇摇欲坠的跳下场,浅短血皮的我终究是无力给自己治愈,吞下一口翻涌的血气,我冲着晴明灿烂的笑。

阿爸,我赢了。

萤草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晴明摸着我的头,没有说话。

我为这久违亲昵的动作而红了眼。

鸟姑姑笑我,小哭包又哭了。

茨木看着我微笑,他用嘴型说,萤草,你很棒。






7






知道晴明唤出酒吞童子的时候,是我和茨木从草原回来的时候。

那天天很晴空气里都是清甜,或许是我心情好,连灰蒙蒙的天气也可看成天朗气清,茨木门口叫我,小丫头,走啦。

我换上阿爸新给买的套装,藏着一腔的甜蜜的心事,跟在他后面,悄悄仰望他的身影。

茨木是笨蛋,是个大笨蛋。

他走的那么快,害我跟不上脚步,小跑着跟着他,却在他陡然停下的时候,不留神撞到了他背上。

好痛~

茨木的背像铁板一样,我疼的眼泪汪汪,他却回过头忍俊不禁,不客气的叫我,小妖怪,太矮了吧。
我生闷气,茨木果然是笨蛋。

一阵凌空失重,我来不及惊呼,茨木一把拎起我,放在了自己肩头,我惊魂未定的抓着他肩头的衣服,他大笑向前走,猝不及防,我慌张间又羞红了脸。

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茨木,他为了酒吞整日也愁眉不展,我看到的他总是闷闷不乐,张口闭口酒吞童子,索性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茨木笑的舒展,我的不安的心情也一扫而空,阴霾再不见踪影。

我坐在他肩头吹着风,空气里草香逼人,心情大好,小腿不由自主的晃悠,茨木握住我的小腿说别动,痒。

我的脸又红了。

他,大概是个坏蛋。

日本其实没有草原,但那一片开阔的丘陵染着绿意,没膝的蒲公英飘摇,不远处一座小火山隐隐顶着白雪,依然美的让人放松,舒缓。

茨木看着这片蓝天碧草,久久没说话,我也不开口,就像他小的时候,我们一起对练都默契的沉默一样,沉默却不尴尬,都是让人安心的氛围。

良久,他开口,他说,萤小草,你知道红叶是什么样的吗?

我便知他心里想着酒吞。

我摇摇头,大概是很美的吧,上一次我去枫叶林,那一片片红叶落下,和天边的落霞一样美。

茨木不说话。

可是,草原也是很美的啊。我不服气。

茨木笑了侧头看我,草原也美啊。

但是你第一次想到的,却是花海。

茨木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笑着伸手揉我的头发,头顶上的小草被他摁下去又蹦起来。

我陡然间有些失落,我说,茨木,你有没有见过发光的草原?

发光的草原?

真的有这样的草原吗?

有的有的,如果你见过发光的草原,你就不会觉得花海好看了,真的,是最漂亮的风景。

茨木笑嘻嘻的看我,他说好啊,那下一次,该你带我去看发光的草原。


然而在我看到酒吞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下一次,遥遥无期…… 






8








你深深爱着的人,深深的爱着别人,你会怎么做呢?


晴明是个厉害的阴阳师,他居然可以召唤到两个ssr 的式神,那几天,我看到晴明四处打御魂给酒吞,金字塔顶尖的那两个人,已经在他麾下,我看着和我一起走过晴明弱小时期的式神们,一个一个消失,樱花还是一如既往终年不谢,霎时间我却是透心骨的凉…… 

那一天雪女姐姐看到我,她惨淡的笑,招呼我过去,摸着我的头说,小草,你要加油。

我拽着她的袖子心里恐慌,作为式神,我们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天都下来了,雪女姐姐不见了,原来终于轮到了她。

她从小带我长大,我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冷若冰霜的脸下其实藏着温柔,我不知该怎么反应,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几天不肯出门。

谁都叫不动我。

最后茨木来了,他在门口喟叹,萤草,你答应我去看发光的草原的。

我抱着双膝坐在床上,陡然间泪如雨下。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那么努力,只想在你身边有一席之地,可我拼尽全力,r终究就是r,连我的雪女姐姐都走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我走出房门,他看见我的一瞬间松了口气,小草,这么多人在担心你呢。

我仰头看着他,觉得那样的遥远。

因为我知道他对我好,从来不是因为喜欢我。

茨木承认强者,他承认我,所以对我不同,但那颗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装下我这颗草。

我笑着看他,擦去眼里的泪水,我说茨木,改天吧,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看。

那一天没有多久,我知道晴明为难,他是一个优秀的阴阳师,是带我回家的人。

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都在微笑。

他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我开口,阿爸不要为难,萤草愿意。

他别开眼睛,又开始犹豫。

我含着泪仰头看他,只要阿爸不要忘了小草。

不要忘了那时你开心的对我说,草儿是我的乖囡,谁也比不上,不要忘了我一场又一场的决斗。

不要忘了我一个人站在斗技场上的背影。

晴明低下头看我,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他摸我的头发,说萤草你有什么心愿?

我擦干眼泪,微笑,如果要将我融掉,我希望那个人

是酒吞。







9






原来最后的最后,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那爱是酒吞,那恨是酒吞。

我只求,融在你爱的人体内,借你看他时的眼神,做我最后一次虚幻的告别。

魂归天地。







10






平安京的日夜依旧是妖怪横行,无数阴阳师来了又去,总是不缺热闹与繁华。

茨木再没见到过萤草,他问晴明萤草到哪里去了,晴明不回答,只说如果你习惯和她搭配,那就再召唤一个萤草来。

茨木不说话,良久,他淡淡的拒绝了,这世间有那么多颗小草妖。

却再不是他初遇时的那个。

那个少女跟在他身后踉跄的脚步,她盈盈一握的小腿,她站不稳时小心翼翼拽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她挥舞着巨大的蒲公英球笑眼弯弯说要保护他,她额间闪过细密的水光,却在斗技场上坚持到最后的身影,她说茨木,你有没有见过发光的草原。

他茨木,从来都只有这一个萤草。



之后他们又一次打对战,对面的萤草蹦蹦跳跳的给身边人加血,输出更是毫不吝啬大杀四方,她身边是另一个茨木,每一次加血她便仰头看一眼他,像极了当年的他和她。

那一战输的彻底,晴明看着对面青绿色的身影,活泼热闹的被另一方的阴阳师举起,他高兴的说我家草儿太厉害了,不愧是阿爸最疼的乖囡。

晴明脸色一暗。

下了场他和对对方说,你的萤草很厉害,那边的阴阳师抬起下巴骄傲,那是,我的草儿跟我一路,什么好东西,我都是先给她的。

这样耗费在一个r级小妖身上,不划算。

对方轻笑,他扯起嘴不屑,与我何干?

真正的划算是什么,是我还弱小的时候,靠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来,她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我最疼爱的。

哪里有不好的式神,只有不合格的阴阳师罢了…… 

对方不愿继续拉扯,带着胜利翩然远去,晴明怔在原地。

良久“啪”的打开折扇,扇风打掉眼里不经意掉落的泪。

他不后悔,只是更多的想起,他的萤草当年,那样的小心翼翼,胜利了都如履薄冰的样子……

全然不似今日遇到的萤草,天真娇憨,烂漫无邪。











很久之后,茨木偶然听神乐和凤凰火说起来,后山有一块地方好美的,那里的草会发光。

茨木冲出去,那天将近傍晚,晚霞千里火红,天际却是一点点暗下去。

他找到了那个地方,是那个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

一翕扇动,没膝的长草随风飘摇,无依无靠,匍匐千里。

滚烫的红日沉下,那草间飞舞起无穷的萤火虫,萤萤火光照亮一片森林草原,四散的流光都染上的透亮绿意。

时间停止在那个瞬间。

茨木恍然,继而潸然泪下。


发光的草原

是萤草。




至此



他与她的记忆,停留在那个地方,




有着永远发光的草原。




她飞逝在飘摇的蒲公英里,


那些注定只能掩于唇齿的心事,


不动声色流走


绵长却温柔。





配合bgm食用更佳



【朝耀ABO】轻狂

*如题,ABO注意
*O耀O英注意
*文笔什么的不要吐槽了……
*ooc有
*个人感觉我笔下的英sir总是不够傲娇

———————————————————

油漆剥落的外墙露出里面的钢筋水泥,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这是一所很正常的Omega学校。没错,很正常,仿佛所有第二性别为O的人生下来就是有错的一样,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待遇。

抹着浓妆的老师在拼命地把自己的领口拉低,再抛着眉眼,她正在教自己的一眾Omega学生如何讨自己将来的Alpha欢心,殊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于王耀眼内多么恶心。

“走吧亚瑟,再不走我要吐了!”

“哇啊啊啊啊——”
黑发的少年拉起旁边金发少年的手就走,桌子椅子被撞的东歪西倒。其他学生则只是目送他们离开,目光里带着羡慕。

“王耀!你!”
教师在教室桌后生气地大叫,然而并没有追上去。

这种情景,自开学以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开始,老师还会通知柯克兰先生即亚瑟的父亲有关此事,至于王耀,这家伙家庭背景复杂,连有没有父母都不知道,拨打到他资料中所填写的电话永远都没有人接听。

王耀不知道怎么左拐右拐拉着亚瑟避开其老师离开了学校。

以王耀的性格,怎么也至少是一个B,但他偏偏就是一个O,那股信息素能够证明,可如果他努力控制住并把信息素控制到最淡的情况下,从来不会有人怀疑他只是一个O。

“王耀!你又这么乱来了!我又会被父亲骂的!”
金发的少年很害怕,他想起来父亲训骂自己时凶狠的模样。

也难怪,自己的Alpha父亲,怎么会理解,但亚瑟就是不敢反抗。

“拜托!亚瑟柯克兰!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回来这个恶心的地方!你甘心就这样度过你的余生吗?任由一个你根本对他没有感情的人标记你,然后就像一只狗一样,趴在他身边,他高兴的时候就舔舔他?”

“但我们只是O……”

“那我也不要这样!我要争取我自己的人生!”

“那你就自己疯好了!我回家去跟父亲道歉!”
亚瑟生气地离开了。

“亚瑟!”

耀,你又是这样了……
为什么就不能安守自己的本分呢?
这只是为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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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战战兢兢地踏进家门,果不其然,高大强壮的Alpha男子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亚瑟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将是一整天的训话,一顿毒打,或是被关起来三天不准吃饭的惩罚。

“亚瑟·柯克兰,你过来。”
连下人都匆匆离开了客厅,毕竟屋主声音里透露出的愤怒可不少。

“对……对不起父亲……我……我……我不会有下一次的了……”
亚瑟从来都不敢直视他的脸。

讽刺地,因为这样他连自己的父亲的长相也不太清楚。

“真不知道要你来有什么用!你这个Omega的存在本来就已经是我们家族的一个耻辱!现在还不乖乖上学将来好嫁个有权势的Alpha现在还学人家逃学?柯克兰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男子拿去旁边的花瓶就打到亚瑟身上。

幸亏他转开了身子,只伤到了背部而不是头部,但撞击以及碎片插进肉里的疼痛使亚瑟几乎要喊出声来,他却依旧不敢作声。

鲜血直流,白衬衫都被染红。

“哼!滚开吧!柯克兰家没有这种不要脸的Omega孩子!”

再次讽刺地,父亲也不当他是孩子。

他想起王耀的话。

【为什么,你就不能为自己的命运做一下主呢?】

“我受够了!这个畸形的社会,还有人们畸形的价值观!我无法相信甚至连我的父亲也是这样!没错,我就是Omega怎么样?好啊,既然现在你们这么讨厌我,我就离开这里,这就不会让你们荣耀伟大的柯克兰家蒙羞了对吧?”

那是他第一次直视父亲。
原来那张脸这么丑陋。

他忍着疼痛,跑出了家门。
这也是他第一次敢这样做,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他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家。
不,那种地方,根本就不可以算是家。

耀,原来你是对的。


———————————————————


亚瑟开始在街道上流浪,但这对一个Omega来说万分危险,毕竟,体弱的他们无法对霸陵者还手,还可能会被抓走去迎合某些变态恋童Alpha的需要,即便亚瑟才十五六岁,他甚至还未迎来第一次发情期。

他亦决定,学校也不去了。

餐馆刚把剩饭剩菜扔出来,亚瑟便已悄悄走近,他饿着肚子。

“喂!你是……亚瑟?”
亚瑟回过头来,看见那张熟悉无比的脸。

“天啊,你不是打算乖乖当一个Omega的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啊?还要吃剩饭?柯克兰家族家道中落了?”

“我离家出走了。”
亚瑟低着头,打断了王耀的胡乱猜测。

“什么?”
黑发少年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错,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亚瑟握紧了拳头。

见他沉默不语,王耀也顾及他感受地乖乖闭了嘴。

“那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
他试探地问。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了。”

王耀带亚瑟到一家老旧的房子,这里本是废弃的工厂。

“你就在这里生活?”
亚瑟打量着周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是啊。”

“那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
少年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简单的回答。

亚瑟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同病相怜不是吗?
我……也没有父母呢……

“哇啊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少年急忙拿起用具为他疗伤。

“你真的连学也不去上了吗?可怜了你那名列前茅的读书成绩啊……”
他尝试转移亚瑟的注意力,为他减轻痛楚。

耀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初遇的时候也是。


———————————————————


他们已经互相扶持着生活好几年了,酒吧的后巷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因为有时候运气好可以得到一些剩下的小吃,或者是捡到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Alpha大汉不小心留下的钱币。

尽管这里很危险,亚瑟不管来到这里多少次还是会感到不安。

“耀……该走了……这里真让人不舒服……”
今天的他们顺利填饱了肚子,亚瑟拉起王耀的手想要离开,却发现对方只是难受地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亚瑟知道代表了什么,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钱买抑压剂,他亦深知,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因为那股诱人的味道,绝对会引来一大群饥渴的Alpha。

“咦?这股香气,是那个小O在发情勾引我们呢?”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大汉早已从巷口往深处走来,刺鼻的酒精味让亚瑟很难受,但他知道,救自己一命的友人现在更难受。

“你们不要打王耀的注意!”
他颤抖着护在王耀身前。

“亚瑟……你先走吧……不要理我了……”
黑发少年虚弱地尝试推开他,却无果。

“不,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王耀知道,亚瑟只是在掩饰自己的害怕,信息素完全地暴露了他们。

“多么感人的戏码呢,可惜,下一秒你就不会这样了吧?”

“看来你也挺好玩的嘛,小金毛?”
另一位Alpha男子提起亚瑟的下巴!

“住手——给我回去工作!”
此时一把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两位大汉果真住手了。

“啧,什么嘛……”
他们不满地离开了小巷。

亚瑟往小巷口往去,期望向救了自己的人答谢,却发现对方逃也似的离开了。

但亚瑟清楚地认得,那个背影到底属于谁,而且,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袋硬币。

谢谢您,父亲。

“亚瑟……为什么不逃呢……”

“我不会抛下你的……”
两个少年相拥着。

“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哦……”

“嗯……一定的……约好了哦……”


———————————————————


“耀……求你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我们当初真的不是有意要抛下你的……听母亲的话,回家好吗……”
衣衫褴褛的Omega女子扯着王耀的袖子。

那是王耀的母亲,她被丈夫抛弃,自己也生活不了,迫不得已才会忍痛舍弃孩子。老妇人消瘦得见骨,头发也变得花白,想必这些年来,她也过的不怎么样。

即便孩子是Omega,父母也依旧爱着他们,亚瑟自己也体会过,其实自己也被父亲爱着的滋味。

王耀看了他一眼,亚瑟知道,他有点动摇。

你从来都是一个倔强的人,但你更心软,我知道,我亦理解你。

“不要再管我了耀,我都已经成年了,还不能自己生活吗?回去好好孝顺你的父母吧……”
亚瑟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亚瑟的表情。

“可是——”

“快点走啦,才不是不舍得你哦……”
亚瑟转过身来把他推出家门。

“再见……”

“嗯……再见……”

这是一场很平静的离别,没有拥抱,也没有不舍的哭泣。

把门关上,亚瑟却独自靠门坐着发呆。

为什么我会如此不希望你离开呢?因为我喜欢你?别开玩笑了,两个Omega,不会得到幸福的……

曾经的诺言已经自行打破,连碎片,也没有留下。

翌日,屋子唯一的住客也搬离了。

大概是因为,那唯一剩下来的住客,于这所屋子内再无可贪恋的事物。

回忆只会刺痛人心,即便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心和我的一样。

———————————————————

又几年了,亚瑟如今靠着他出色的头脑,成为了一位成功的富商,他也因Omega的身份而为人所熟知。

不知道多少受到社会压迫的Omega孩子都以他为榜样,甚至视他为英雄。

“那是,我曾经的一位友人教会我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不要甘于这种早已被铺排好的人生,你会得到更多。”
演讲台上的他,没有少提起这位友人。

分别已多年,没想到再遇时,你,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你。

几经打听后,亚瑟来到了布拉金斯基宅。
他抬起手要敲门,却又把手停在半空。

恐惧。
这种情感不停向他袭来,仿佛门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把手往门上敲一敲。
门打开了,他终于见到了那张曾经只能拿着照片思念多年的脸,然而另一个无情的事实却把他心中最柔软,住了某个重要之人的地方完完全全地破坏掉。

“是亚瑟啊……真不想被你看到现在的样子呢……”
来开门的青年低下头。

“为什么呢……”
即便他早已略有所闻,亦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会如此震惊。

“尽孝道嘛,为了让母亲能有更好的生活……”
亚瑟为对方竟能如此事不关己地说话感到愤怒。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曾经教会我不要向命运低头的人是你……为什么现在却……却……”
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但亚瑟也顾不得这么多。

“他对我很好。”

“但你明明不爱他……”
王耀一时无言以对,随后缓缓开口。

“但这又怎样?人是会变的,亚瑟。”

那个冷漠的表情,将永远地烙印在亚瑟的心上。

“好了,快离开吧,他会不高兴的。”
这回,赶紧关上门送对方离开的是王耀,亚瑟居然也没有反抗。

曾经期待已久的重逢竟如此短暂,没有怎么谈起曾经的事,这次的离别也很平淡,连一句,简单的道别也没有。

亚瑟却不知道,门后的王耀偷偷啜泣着。

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发黄的照片,那是曾经的自己某天心血来潮拉着亚瑟要拍的。

照片里的两人都幸福地笑着。

我仍旧爱着你又怎样?我们依旧无法在一起。

年少时许下那种可笑诺言的我们,多么轻狂。

幸福小屋.终章

*花夫妇、初恋组皆有

*结局高甜

————————————————————

“今天应该不会有客人了,正好。”
青年抬头看了看窗外。
他抓起旁边的披肩套在身上就往外走去,棕色的披肩飘扬着。

小花店的门前挂上了一个精致的木制小牌子,上面用优雅的斜体字写着“暂停营业”。

“哥哥,我来了。”
费里西安诺来到了一个地下空间。

这里是黑市医院,由费里西安诺的哥哥罗维诺经营,早上于普通医院当医生什么的完全只为了掩饰身份。

“喂,费里西安诺,管好你的破花店,那只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与他几乎一模一样但呆毛方向相反的青年不满地对费里西安诺大吼。

“知道啦哥哥,不会有下一次的了。”
青年以半撒娇的语气对兄长说。

“那么,弗朗西斯哥哥来接走亚瑟了吗?”

“早就接走啦蠢弟弟,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大半夜忽然抱来一个中枪不停流血的,老实说如果不是我努力尝试救他他恐怕就小命不保了!那样子怎么看都已经死掉了好不好,捡回一条命算他命大……”

“抱歉啊哥哥……都说不会有下一次的了,那么,我先走了。”
费里西安诺正想离开。

“你要继续调查吗?”
回过头来,费里西安诺很高兴,毕竟自己哥哥少有地露出来担心的神情。

“没事的哥哥,我能行。”
费里西安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露出了笑容,希望令哥哥放心。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罗维诺的眼神十分严肃。

“为这么多人带来幸福的你,幸福吗?”
费里西安诺呆住了,他没有回答他,随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地下医院。

———————————————————

他来到海边,这里是他散心的地方。

脚下的沙很柔软,只是越往近海的地方走,脚下的触感就变得越发粗糙起来。说实话,踏在上面并不舒适,偶尔甚至会踩到尖锐的贝壳,费里西安诺却依旧强忍着痛楚,直到浅浅的涌浪拍打着他的脚腕处方才暂时停下。

水是清澈的,就如多年前一样,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亦与以往没有太大分别。

这里风光依旧,唯独他已然不在。

“海因里希!过来抓我啊!”
穿着小小女仆装裙子的孩子对着远处一金发的孩子大叫。

“费里西安诺!等等我!”
每次这种时候,海因里希都会匆匆上前去追赶他,然后两人互相把海水拨到对方身上,累了就在岸边堆堆沙,饿了就到海边小旅馆找老板娘要小点心吃。

这些回忆本该是甜蜜的,如今却如那毒药般,令人难受。

费里西安诺继续往海的更深处走去。

水是冰冷的,那冰凉的液体开始淹过费里西安诺的腰部,颈项,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仿佛大海正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他的思想放空了,呆滞地,双腿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无法呼吸,咸水涌入鼻腔难受至极,仍强迫自己放弃挣扎。
就算看不见,也感受得到,他正被黑暗吞没,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围着。

曾经的回忆就如走马灯般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小时候与他腻在一起,到他病逝,再到哥哥的话。

“为人们带来幸福的瓦尔加斯先生,你幸福吗?”

不,我不幸福。

即便用鲜花为人们带来幸福是我的初衷,鲜花亦无力为我带来幸福。

我,孤身一人。

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也有心上人,自己的寄托,但失去那孩子的我,就等同于失去了所有。

你提醒了我,哥哥,我不快乐。

海中,费里西安诺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

“咳……”
他猛烈地咳嗽着,满肚子咸咸的海水把他呛到了。

“小费里!你没事吧?”
待意识清醒过来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老妇人担忧的脸。

“谢谢了阿姨……我没事……”
费里西安诺虚弱地从床上坐起。

“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寻死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该有多担心啊!”
老妇人为费里西安诺擦掉脸上的水。

死不掉。
费里西安诺心里竟然觉得失望,同时亦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曾经为自己和那孩子做点心的妇人还是一样的仁慈,唯独鬓角早已染上雪霜。

纵使他离开了,有的美好的东西也是没有改变的。

“好了孩子,去和人家贝什米特先生答谢吧,我相信对着你的救命恩人,应该能够开解你的心结吧。”

“嗯……”
救命恩人啊,那我得好好感谢他呢。

金发的男子进入了房间。

海因里——
不,他不是他,只是很相像而已。

“那个……你是叫贝什米特先生对吧?”

“是的,叫我路德维希就可以了。”
房间内气氛莫名尴尬。

“莫非,你是基尔伯特的弟弟?”
费里西安诺率先打破沉闷。

“欸?你认识我兄长?”
对方有点儿惊讶。

“是呢,他曾在我那儿购买过鲜花。”

“那么,想必你就是费里西安诺先生了,兄长他十分感激你呢。”

“这样啊……请务必代我向他问好。”
费里西安诺再次挂起笑容。

“可是,你为什么要轻生呢?”

“因为我不快乐。”
青年很爽快地回答了,他的眼神变得黯然伤神。

“因为,给予我幸福的泉源,已经干涸了。”

“但你不是很成功地为人们带来了幸福吗?”
路德维希不解地问。

“我期望用鲜花为别人带来幸福,当然,我也成功了,可那从幸福小屋里出来的客人笑得越是灿烂,就越能体现屋内那可悲的孤独人儿内心的空虚。”
费里西安诺仍旧笑着,但那是苦笑,亦不是发自内心的。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的,路德。”

金发青年继续低着头。

“可是,死去了又有什么用呢?人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什么也不剩了,只能够在那冷冰冰的棺材里继续生前的孤独。世上,在意你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吧,你的兄长,旅馆夫人,以及每一个曾受到你帮助的人,如果不是活着,又怎能够接受他们对你的爱意呢?”

路德维希的话令费里西安诺恍然大悟。

“对欸……真的很感谢你……路德……让我能够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继续接受属于我的幸福……”
青年的眼泪就如脱线珍珠般开始不受控地落下。

“费里西安诺!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金发青年很是慌张。

“不……你没有……我只是太感动了而已……谢谢你……路德……”
费里西安诺把头埋进路德维希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以及那强而有力的臂弯。

路德维希则只是红着脸直到他止住哭泣松开他。

———————————————————

“费里西安诺先生!你康复了真的太好了!那个,有个好消息哦,哥哥他说会再等几年把我也接到瑞士去呢!”
当初忧郁难过的小女孩现在高兴地为费里西安诺送上祝贺。

“那个,你就是费里西安诺对吧,真的很感谢呢,是你让小菊来照顾我的对吧?如果那时候我不是感觉到小菊来了,或许就撑不下去了呢!”

“先生!”
本田菊满脸通红地捂住了王耀的嘴巴。

“小费里~”
弗朗西斯拿着酒杯往费里西安诺走来。

“费里西安诺先生,感谢你救了我,不过如果这个臭胡子来骚扰你的话请无视。”
亚瑟前来挡住他。

“喂你个粗眉毛在说什么呢!明明之前还——”

……打起来了。

“小费里,多亏你的主意,伊莎已经接受我的表白了,真是感谢你了。”

“不,基尔伯特哥哥,祝贺你们。”

现在大家都获得幸福了,那我呢?

这是老妇人为他举办的康复宴会,他把目光扫视着人群,期望能够找到那个帮助自己解开心结的身影,可惜无果。

也是呢……明明才刚认识不久。
费里西安诺失落地低下头。

“小费里这是在找谁呢?莫非是我的弟弟路德维希?”

“基尔伯特哥哥!”
这回到费里西安诺涨红了脸了。

“对於这样一个充满神秘感,对爱情应付自如的店长,没想到堕入爱河之后会变得如此青涩呢!”
基尔伯特高兴地笑了。

“好了啦基尔伯特,别再玩小费里了,路德他,应该正在赶来吧?”
伊丽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吗?”
费里西安诺再次提起精神来,双眼几乎放光。

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相视而笑。

“抱歉,费里西安诺,我迟到了!”
从门外跑进的青年气喘吁吁,想必一直在奋力赶来。

“没关系的路德!你能来就太好了!”
费里西安诺扑进他的怀里。

“那个……费里西安诺……你还幸福吗?”

“欸?嗯,我很幸福哟,只是,我还是很贪心地希望得到一个人为我带来的幸福呢!”
费里西安诺笑着注视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愿意……让我也一起当那个在你身边关怀你……为你带来幸福的人吗?”
顶着番茄脸的青年支支吾吾地问。

“当然了路德!”

现在,我们大家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fin]

幸福小屋.第四章

*普洪

*感觉这章超少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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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费里——给你带糕点来了!”
有着一头棕色波浪大卷发的漂亮女子走进幸福小屋。

糕点甜甜的香气向费里西安诺飘来。

“呜哇那真是太感谢啦伊莎姐姐!”

“不用谢,只不过啊……唉……”
只见女子放下装糕点的竹篮子后垂头丧气地坐在小沙发上。

“怎么了伊莎姐姐?”
她就像有心事一样。

“没事……”
女子挥了挥手。

“不,绝对有事呢,是和基尔伯特哥哥有关的吧?”
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笑了。

“欸?又被你发现了……是啊……”
她难过地低下头。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啊?他表白了?”

平日强势开朗的大姐姐此时难得地涨红了脸。

“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啊……还是只是在耍我……”

伊丽莎白陷入了回忆之中。

———————————————————

伊丽莎白,基尔伯特目前是同居关系,但这不代表什么,完全只是因为两人都认为合租一家房子比较划算而已,毕竟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在一起打打闹闹,之间的情感绝对可以用“好兄弟”概括,自伊丽莎白发现自己是女孩子后才变成了“好朋友”。

哈哈,朋友以上的是什么你懂的吧,原谅他们彼此于情感方面都较为迟钝,大概从踏进青春期起那种感情已经又变得不止是“好朋友”了,基尔伯特只是比她更早发现这一点。

“喂……男人婆……”
以伊丽莎白的性格自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干嘛啦?”

“这个给你……”
对方往她手中放上一株艳丽的蓝色妖姬随后便逃似地跑开了。

“什么嘛……奇奇怪怪的。”
伊丽莎白虽说嘴上不满,还是谨慎地找了个漂亮的花瓶把妖姬安放好,再把花瓶放置到床边。

她也不知道为何,但每天一觉醒来就看到这来自同居伙伴的鲜花感觉很窝心。

这种情况持续了已经近乎一年,每天如是,伊丽莎白床头的花瓶早已插满了盛开的蓝色妖姬,甚至多得她必须定时清理掉一些,毕竟花是有花期的,看着那枯萎掉落的花瓣伊丽莎白心中升起一丝惋惜于不舍,她亦发现对方开始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她很重视基尔伯特送给她的这些鲜花,只是迟钝的她从未发现原因到底是什么。

“伊丽莎白!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啊!”
那天,基尔伯特终于“爆发”了。

“欸?”
屋子内的两个年轻人都红透了脸。

她只能够感觉到脸上不停发烫,还有周遭气温不断上升,屋子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呃……呃我……我……”
伊丽莎白的心跳开始加速。

“额……我忽然想起有事情要办,先出门了!”
银发的青年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伊丽莎白心跳依旧没有减慢。

她想起了青年离开时那慌张的脸,明明是如此的帅气,每天见面自己却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想必村子里的姑娘都羡慕死了。

“啊啊啊啊不管了我去找小费里!”
她冲进厨房装好糕点便往幸福小屋跑去。

———————————————————

“所以说……很突然是不是……”
她简略地说出了表白的事,送花的部分省略掉了。

“怎么会呢,基尔伯特哥哥明明这么浪漫。”
费里西安诺继续笑着。

“欸?”
伊丽莎白很是不解。

“一点也不突然的,伊莎姐姐,他每天都会送你一枝蓝色妖姬对吧,蓝色妖姬代表的,是埋藏在心底的爱,他一直都爱着你,只是怕太唐突会吓到你而不知道如何开口吧。”

“是……这样吗……”
伊丽莎白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青年的笑脸。

“你喜欢他吗?一秒之内回答!”

“喜欢——”
伊丽莎白急忙捂着嘴巴。

“哈哈,那么回应他吧,告诉他你的答复吧。”

抱歉,基尔伯特,让你久等了。

不过真奇怪。

“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每天给我送花的事?”

“呃……那个……”
青年一改以往的从容,笑容僵在了嘴角。

“有古怪……快点说!”

“呜哇伊莎姐姐好可怕我说我说——其实基尔伯特哥哥早就来找过我问我应该怎么表白的了……”

“我就说那家伙怎么会这么浪漫嘛……”
伊丽莎白有点失望地低下头。

“但我只是把蓝色妖姬的花语告诉他而已哦,没想到他就天天跑过来买给你了,看啊,还是很浪漫的对吧?”
费里西安诺调皮地吐出了舌头。

“嗯……”

“哎呀伊莎姐姐你就别磨蹭啦,快点拿着这个去找他吧!”
费里西安诺把一束星辰花塞到伊丽莎白手上。

“这是?”

“反正你拿去一并表白吧,为了追求你基尔伯特哥哥有好好研究花语的哦,他知道的了。”

“可是——”

“快点走啦!”
费里西安诺把她往门外推。

基尔伯特哥哥,我就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哦!

———————————————————

“那个……抱歉伊莎……是我太唐突了……”

“不!基尔伯特!我也喜欢你!”
此刻,伊丽莎白把淡紫色鲜花送给基尔伯特的样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正在小鹿乱撞的少女,与平日成熟端庄的气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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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你代表暗恋的妖姬,而你回以他美丽的星辰花。

星辰花代表了什么呢?就如那恋爱中少女的心情一样;我爱你,今后这份感情也将坚定不移。


[tbc]

幸福小屋.第三章

*Dover
*法贞

*那个……英诞的时候虐英请不要打我

*米娜桑请放心等待结局吧这是糖!

*相信我,结局甜掉牙

(所以就不要打在英诞虐英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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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走进幸福小屋,费里西安诺早已坐在柜面等待他,他可是光顾这里已久的老客人。

“弗朗西斯哥哥,你的鸢尾花。”
还带着露珠的鸢尾花刚盛开便被费里西安诺采下来了。

“谢谢啦,小费里。”
带着金色微卷短发的男子接过鲜花,正打算离开,却被叫住。

“还是给她的吗?”

“嗯。”
弗朗西斯回头注视着他的双眼,期望着可以析解他到底知道什么,却总是无果。

这个青年总是眯起眼睛,他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就算偶尔睁开眼睛,他亦无法从那复杂的眼神里读懂什么。

弗朗西斯总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少有地穿着纯黑色的西装,站在一块墓碑前。

天灰蒙蒙的,想必快要下雨了。

“丽萨啊,你在天堂那边过得好吗?”
语气里难得地带着温柔。

他的恋人生前,是多么虔诚的一个基督教徒。

天开始下起雨来,嘀嗒地打在墓碑上。

“那么丽萨,我今天先走了哦。”

距离丽萨离开已经近乎两年,弗朗西斯依旧会一有空就来看她。当然,带着鲜花,她生前最喜欢的那种,鸢尾花。

丽萨是怎么死的?弗朗西斯不知道。基于工作缘故,当时他回了法国。

到他回来,丽萨早已由家人下葬完毕。她那不喜欢弗朗西斯的家人不愿意告诉弗朗西斯一切细节,他的好友们也总是特意回避着这个问题。

弗朗西斯的工作嘛……接上司命令除掉眼中钉的人,大概算是杀手?反正那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工作。

这个如此混乱的世界,就算是杀了人,那些警察只要得到好处,一样不会管。

“喂臭胡子,又去看丽萨了啊。”
他与同行的亚瑟.柯克兰一起居住在一个由雇主提供的小屋里。

“是啊。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臭胡子。”

“可恶你个粗眉毛居然这么叫哥哥我哥哥我好伤心啊……”

“不准叫我粗眉毛!你信不信我把你全部胡子都刮掉!”

“你试试啊粗眉毛!”

一直为丽萨的事耿耿于怀的他或许只有这时候才能够放下一切。

偶尔打打架,虽说嘴上不饶人,但这就是亚瑟的神奇魔力。

明明两人比谁都更加珍惜彼此。

实际上,弗朗西斯一直都在私底下调查他的是,毕竟种种线索都表示,他与她的死有关。

———————————————————

“粗眉毛,快点搞定最后一个,哥哥请你喝酒去。”

“成交。”

亚瑟把枪对准目标。

多么可怜的人呢,下一秒他的性命就将被终结。

伴随着枪声,男子的头被子弹射穿,鲜血溅出,已经停止呼吸的躯体无力地往后倒去。

好样的,干净利索搞定了。

然而亚瑟转过头来,却惊讶地呆住了几秒。

弗朗西斯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还是被发现了啊……

“说吧……丽萨……是你杀的对不对……”
那是亚瑟第一次见弗朗西斯落泪。

他明明,连在得悉丽萨的死讯时都能够忍住。

“是啊……现在我没有瞒你的必要了。”

人是我杀的,既然一切已经既成事实,我又何必为自己作任何辩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她!”
弗朗西斯只能够感觉到从心脏处传来的疼痛。

是啊……为什么呢……我控制不了自己……

因为我爱你。

亚瑟无法把这句话说出口。

“亚瑟,你的任务。”
记得那天打开资料夹,映入眼帘的却正是她的照片。

错愕之余,他亦不方便追问对方原因。

只要杀了她,他就属于你了。
比起对于他一无所知的她,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你更有资格不是吗?

心中竟响起如同恶魔般怂恿别人的声音。

不!

亚瑟柯克兰!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那可是弗朗西斯的恋人!

不,不是的。

从来,你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不曾在我这里停留过。

那天,亚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回忆在此停止。

“听好了吧,弗朗西斯,这是我最后要说的话。”

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但这也将是最后一次。

“杀掉我吧,你就可以为丽萨报仇雪恨了。”

夜幕中,青年的身影倒在地上。

———————————————————

“其实,丽萨的事,你早就调查清楚了对不对?”

我是知道的,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我不是你爱的人,而你也不曾在意过我。我就是杀掉你所爱之人的凶手,既然如此,你若要恨我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想要赎罪,我亦清楚的明白,历史是无法被改变的。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我爱你,弗朗西斯。”
即使我早已明瞭这感情不会被你所接受。

那是金发青年永远地闭上那双眼睛前最后所说的话。

弗朗西斯只是颤抖着紧抱着他。

原来,不光你爱我。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已经很久了,我无法记清。

曾经,你夺去了我的所爱之人,我是多么的恨你。然而你的性命被我亲自了结后,我的心却是那么的痛。或许我只是把这潜藏心中已久的感情发现得太晚,但如今,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不论是你,还是她。

是啊,两年,这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已经足以让我爱上你。

———————————————————

弗朗西斯再次来到了幸福小屋,只是这次,他要的不光是鸢尾花,还需要一束红玫瑰。

“红玫瑰啊……那是,亚瑟最喜欢的呢。”
年轻的花店老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说到,弗朗西斯则只是瞄了他一眼。

他抱着鲜花离开花店后,惊觉花中放着一张小纸条。

“不要再自责了,他没有这么容易死的,去我哥哥的黑市医院吧。记住了哦弗朗西斯哥哥,人可是我救的,期待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答谢我哦;)”

弗朗西斯认得,上面秀丽的字体以及那调皮的表情符号属于费里西安诺。

谢谢……

他急忙跑离了幸福小屋。

———————————————————

你经历过鸢尾花所代表的绝望爱情,也将经历红玫瑰代表的热恋,我绝对会祝福你们的。


[tbc]

幸福小屋.第二章

*极东

费里西安诺凝视着被自己束好放在桌面的山茶花,那是坚持每年这天都来购买茶花的日籍男子本田菊先生的。

“费里君,我来取花了。”
黑发男子推开门来,有礼貌地问好。

“菊,你的花。”
费里西安诺把花递给他。

淡雅的纯白色山茶花。

“十分感谢。”

“哪里了,不过啊,菊,为什么你一直以来都只买山茶花呢?”
费里西安诺假装不经意地问到。

“因为他,喜欢呢,代表含蓄的白山茶花。”

哦,原来是他啊。

“那为什么不试试别的花呢,收的人也会腻的不是吗?”
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笑着。

“代表思念的中国水仙?代表美满的风信子?还是……”
青年故作神秘地凑到他耳边。

“代表无望爱情的桔梗花?”
他以耳语的声线说道。

“费里西安诺君,在下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请容在下先离开了。”
平日和善的本田菊如今面色大变,拿起茶花就匆忙离开了。

菊,骗自己有何用。

黑发的青年来到一座早已损坏严重的木屋前。明显地,木屋已经多年不被使用。

“先生,今年的,依旧是你最喜欢的茶花哦。”
本田菊轻轻把花放在门前,自顾自地说到。

“他们都在暗示什么,我理解,但明明不是这样的。”
本田菊合上眼,仍旧无法阻止泪水落下。

“先生只是……不知怎样被我惹怒了……不肯开门见我罢了……”

费里西安诺凝望着本田菊的背影。

四年了,每年如是,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帮助他面对现实,缓缓走到门前。

“费里西安诺君,你跟踪我!”
青年发现自己被跟踪,很是生气。

“菊,不要再骗自己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捡起门前的鲜花,拉起本田菊的手往另一头的医院走去,费里西安诺对这条通往医院的道路出奇地熟悉,毕竟每年他都会走一次。

“你要带在下去哪里?”

“够了,菊,趁现在,情况恶化之前还来得及的。”

本田菊呆住了。

是哦……都是因为自己……那个人……早已无力为我打开大门……

自己一直都只是在逃避。

“去了又有什么用?他——”

“相信我,菊。”

费里西安诺缓缓走到其中一张病床前,放下茶花。

病床上,黑发青年静静地躺着,旁边代表心跳的线条极度不平稳。

那是谁呢?一位名为王耀的中国男子。
那位,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从卡车的碾压下救下本田菊的人。

“就算来了又有何用……先生他……也是不会醒来的……”
本田菊掩面痛哭。

费里西安诺明白。

但我,绝对能够为我每一位重要的客人带来幸福的。

这位青年已经昏迷了很久,连医生也说如果再不醒来恐怕凶多吉少。

“都说相信我了,菊,幸福小屋的花是有魔力的。”
费里西安诺笑着把鲜花放到床头,让本田菊牵起王耀的手。

“不要开玩笑了……”
本田菊紧握着手中苍白无力的手。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最起码,我亦成功帮助你面对了现实。你在他身边,他一定能够感受到的,绝对,可以捱过的。”

费里西安诺笑着放下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栀子花,悄悄离开医院,回到幸福小屋。

医院里工作的兄长告诉他,菊这几天一直都守在王耀身旁,而王耀也像感觉到了一般,伤情慢慢有了起色。

果不其然,半年后飞来的信鸽带给他的,是青年苏醒的好消息以及他恋人对他的谢意。

“费里西安诺君,之前的事真的是十分抱歉,你的花的魔力,真的十分奏效呢。”
信上写道。

其实,哪有什么魔力嘛,那魔力,不就是你们彼此思念着对方,努力撑下去的意志吗?

我就说吧,菊。

幸福小屋的花,一定能够为人们带来幸福的。

———————————————————

看来如今,比起那代表遗憾的桔梗花,代表相守的栀子花更适合你们呢。

爱总能让奇迹出现。

[tbc]

幸福小屋.第一章

*中立兄妹

“那个……打搅了……”
有着金色短发的女孩子推开门走进了商店。

这是一家无名的小花店,到处放满了盛开的鲜花,或是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采用了柔和色调是花店看起来更加温馨。

这是“幸福的小屋”,村庄里的人都这么说。

“欸?老板不在吗?”
穿着可爱洋装的少女有点失望地低下头。

确实,老板不在也是意料之内的,毕竟都这个时候了,村庄就只剩这里亮着灯了,或许连这里也需要打烊了。

“噢噢噢真的很抱歉,这位可爱的小姐。”
一个青年从屋子深处跑出来。

青年有着一头稍微有点凌乱的棕发,蜜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衣领上的牌子写着。

“那个……请问可否给我一束玫瑰?”

青年打量了她一下,随后笑了。

“抱歉呢,小姐,不可以哦,因为啊……”

“欸?”

“离别的话,果然还是番红花吧。”
青年把藏在身后的鲜红拿出,放到她手上。

离别。

这个词触动了诺拉心底处的回忆。

———————————————————

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虽说如此,他依旧对我很好。
我是邻居的孩子,年幼时父母双亡,后被他的父母收养,他们对我更是视如己出。
小时候,养父母常年外出工作,基本上,一直陪伴着我的都是他。

被欺负却无还手之力,是他,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了我。

贫困又三餐不饱时,是他,把自己仅有的藏面包分与给我。

兄长,是个很温柔的人。

心里某种淡淡的感情渐渐涌现,但从何时起,我甚至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哥哥在,贫穷的日子我也过得很快乐。

可惜现在,家境富裕终于起来了,代价是要带走哥哥。

我知道,到外国去读书,那是哥哥一直的的愿望,曾经,他会错过这些机会,都是因为我,我不能如此自私地留着他。

我亦深知,哥哥这一离开,久以后也不会再回来这个落后的小村庄了。

离开的日子,就是今天。

我应该去送他吗?

但那只会加深我的不舍吧。

但如果不去,久以后也见不到那张对自己如此温柔的脸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会写的字不多,在这个通讯落后的时代甚至连寄信给兄长也做不到。

这样想着,我握紧拳头开始找村庄里还未打烊的花店。

少女的眼眶湿润了。

“看来,你喜欢他呢~”
青年调皮地说,诺拉则只是满脸通红。

“拿着这束花吧。”
青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钱——”

“哈哈哈,这就送给你好了,再不走应该来不及了吧?一定要好好地道别,然后表明你的心意哦。”

“嗯!”
天下起微雨来,少女把花束紧紧护在怀中,往火车站跑去。

怀里的鲜花就像给予了她力量一样,推动着她忍着疲倦继续往前跑。

加油哦,诺拉妹妹,你一定可以的。
花店里的青年默念道。

少女终于来到了火车站,她奋力地踮起脚尖,想要从人群中找到那个身影。

“哥哥!”
找到了!

“诺拉!你怎么来了!”
她扑进少年的怀中。

“哥哥……我是来道别的……”
诺拉再次哭了起来。

“再见了……还有……”
我喜欢你啊……

话到口边,诺拉却未能说出去。

为什么……偏偏到这时候我才胆怯起来……

“诺拉……别哭了。”
瓦修替她擦去泪水。

“我喜欢你。”

“欸?”
始料未及的回答让诺拉抬起头,看到的,是满脸通红的瓦修。

“哥哥……我也……最喜欢你了……”
诺拉紧紧地拥着兄长,不肯放开。

“好了,我要走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
诺拉把棕发青年精挑细选出来的花束送到兄长手上。

谢谢你,瓦尔加斯先生。

———————————————————

“先生,为什么你知道是离别呢?”

“因为你的眼里充满了悲伤,以及不舍,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没错哦,他啊,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选番红花而不是勿忘我吗?”

少女摇了摇头。

“因为番红花的花语是,我永远等你。”

即便你们以后将分隔两地,这场爱恋也不会停止。


[tbc]

幸福小屋.引子

*这不会太长的,预计五至六章完结
*内容大概由伊开了一家花店,帮助各种cp走到一起,最后自己也觅得真爱的故事
*我下定决心努力让它he的,请放心食用
*多cp向,如果你其中某些接受不了的十分抱歉,请自动避雷
【*花夫妇*初恋组*中立兄妹*极东*Dover*(微)法贞*普洪】

*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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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叫费里西安诺,是这家小花店的主人。我并没有为它取名字,“幸福的小屋”,这是我亲爱的客人为它带来的名字。

花,是美好的,可以传达爱意,思念。

幸福小屋的鲜花见证了无数恋人。

这大概是一个,讲述鲜花如何让相爱的人走到一起的故事吧,当然,其中也有遗憾地无法在一起的,但至少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chp.1中立兄妹

chp.2极东

chp.3Dover+(微)法贞

chp.4啾花

chp.5初恋+独伊

【花夫妇】条条大路通罗马

*文笔奇渣
*ooc
*画家独x画家伊
*实际上我根本不会画画或者艺术什么的……画作那里是乱写的……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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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或许确实是这样,但自己的那条大路有多长,无人知晓。有的人放弃了旅途,有的人就算用尽了自己的一辈子去追梦,也不一定能追到。然而,有些人却偏偏不甘被困于罗马。

路德维希是一位年轻又充满潜力的德国画家。是的,充满潜力,但无人发掘。若不是平常有教小孩子画画,收入根本就不够糊口。

我该放弃吗?

日子久了,自然会因为被平凡束搏着而不甘。
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怎样高兴地拉着哥哥的袖子,大声,自豪地说出了自己的理想。

我想要当一个画家,一个自己的画作能够得到认同的画家。

然而自己到现在都依旧默默无名。
作为一个典型的德国人,他开始想要放弃了。靠着自己大学的成绩与学历,安安份份地找一份工作还是可以的,平平稳稳的过完下半生也不错。

只不过,他还有哥哥和嫂子一直支持着,放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自己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继续过着日子,偶尔画几张漂亮的图画给贫穷的孩子。

那天,他如常地走在柏林的街头,却被人叫住,从此甚至连人生都被改变。

“请问是路德维希先生吗?”

“噢......是的,请问你是?”

路德维希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位有着一头棕色头发,蜜色眼睛的青年。

怎么好像哪里见过。

“Ve~路德先生!终于找到你了!我叫费里西安诺,是从意大利的罗马专程过来找你的,我很喜欢你的画作哦~于它们身上画画的技巧被你发挥得淋漓尽致呢!”
对方显然很兴奋。

名字好像哪里听过。但撇下这个不管,这突如其来的赞赏令路德维希开始不知所措,脸颊两侧红到了耳根。

“呃......你......你好,费里西安诺,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画作。事实上......呃......我的画作并不如你所见那么好,它们总是平凡无比,毫无特色,如果可以的话,请问你有兴趣到寒舍参观一下并给予意见吗?”

确实,尽管他能灵活地运用各种技巧,他的画作总是给人十分生硬的感觉。

“欸?可以吗!那就太好了!”
青年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那神色和笑容就如小孩一般。

路德维希笑了笑,带着身后一蹦一跳的青年往自己家里走去。

这是一个可爱的青年。
一切将会好起来。
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

“哇!路德!这个好漂亮!”
费里西安诺就像小动物一样在路德维希家里上蹿下跳。

“哇!路德!那个也是!”
对方的眼睛几乎是闪着光的。

“只不过呢,好像缺了什么呢。”

“我就说吧……”
路德维希十分灰心。

“但是呢路德,我觉得你应该在画作里加入一点感情欸!”

费里西安诺抓起了路德维希的手臂往离自己最近的一幅画指了起来。

“感情?可以具体一点吗?”

“比如啊……”
费里西安诺清一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眨了眨眼睛。

“Ve~还是先不告诉你好了,作为条件,不如你带我游览柏林好了,就这个星期而已,拜托啦!”

“当然可以。”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当然可以?

哈,那回答可是路德维希没有经过思考之下给出的。

算了。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

自己其实对这个活泼开朗的青年颇有好感的。

你只是不舍得拒绝人吧。

这几天,路德维希带着费里西安诺到处游览,虽然有时候会被对方抱怨行程太死板就是了。噢,还有就是,对方坚持之下暂时住进了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路德!那顶帽子好像很好看诶!”

“是吗,那买吧。”

“你好~麻烦你一顶帽子。”
费里西安诺把帽子戴上路德维希的头上。

“为什——”

“路德的话带起来感觉会很好看呢!”
费里西安诺冲他笑了笑。

路德维希的脸再次红得发烫。

路德维希原本是独自一人居住的,根据他的性格,房子里的一切都总是井井有条的。然而自从费里西安诺来了后,房子开始变的稍稍凌乱,却莫名有种舒适感。

这个强迫症肌肉男居然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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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柏林大教堂真的好漂亮啊!”
费里西安诺兴奋地指着瑰丽的教堂惊叹。

路德维希注视着棕发青年的侧颜。

“路德,路德?”

“啊,怎么了。”

“你刚刚在发呆呢,是看到什么漂亮的女孩子了吗?”

漂亮的女孩子。

路德维希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醒醒,路德维希,怎么可能嘛……

“啊……没有……我只是累了。”
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也对呢,你脸都红透了,是不舒服吗?我们回家吧。”
费里西安诺就像什么也没擦觉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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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何,一大早起来,这个青年就吵着说要画画,路德维希只好拿出画笔递给他。

费里西安诺在路德维希家的客厅,拿着画笔,细心地在纸上描绘着。

吵吵闹闹的青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静静地,专注地画着。

看啊,他望着画纸时的神情多么温柔。

同一时间,电视上播放的,是前几天的国际级著名画展。

“瓦尔加斯先生的这幅作品,简单的线条,却能表达了复杂的情感。”

报道员是多么的虚情假意。

在路德维希看来,这幅所谓的巨作,与三岁小孩的涂鸦没有半点分别。

任谁都看得出,画者只是极奇粗暴地于纸上画了两笔。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家的次子,其画作平庸无奇,不过是靠着显赫的家世成名的可耻艺术家。

瓦尔加斯。

这个词触动了路德维希的回忆。

“费里西安诺……你过来。”
路德维希心中升起一丝愤怒。

“嗯?”
青年不解地朝他走来。

别装无辜了,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大名鼎鼎的瓦尔加斯先生,你忽然拜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路德!”
费里西安诺惊讶至极。

“是为了嘲笑我,默默无名吗?”
路德维希冷笑了一下。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青年的泪珠开始一个劲地往下掉。

“离开这里吧。”
路德维希把费里西安诺的画作摔到地上。

费里西安诺哭着跑开了,路德维希却只是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青年离开时,瘦弱的身躯是颤抖着的。

那个无助的背影映在路德维希天蓝色的眼里。

愧疚感从路德维希的心里蔓延开来。

那个如孩子般纯真的青年,真的会这样做吗?

路德维希想起来对方于画画时所露出的神情。

就像看着自己最为珍视之物一样。

他轻轻拿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画作,却震惊地呆住了。

他被那幅画震慑住了。

白纸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再用它散发出的魅力惊艳了路德维希。

色彩被运用得恰到好处。

那头和煦的金发,甚至连画作里那从屋子窗户处透进的阳光对比起都显得黯然失色。

眼睛处仔细一看,甚至给人一种容下了整个大海的感觉,从瞳孔里透出温柔的神态。

画中的青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自己不曾露出过如此温柔的神色。

再回想起电视上看到的画作,两者不论是画功还是所表露的情感都截然不同。

根本就没法比。

那家伙眼中的自己……是这样的吗?
明明自己是那样地对他。

心里隐隐作痛。

路德维希按耐不住自己,急忙往楼下跑去。

我绝对是太过分了……这里对他来说人生路不熟的,我怎么可以直接把他赶走!

“费里西安诺——”
拜托……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故啊……

路德维希从未感觉到如此紧张,幸而对方就坐在家楼下的长凳上独自哭泣。

“呜……路德……”

“对不起……”
他把他拥入怀中。

看啊,他没有推开我。

“是我错了……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费里西安诺点了点头。

———————————————————

费里西安诺出生在画画世家,爷爷是著名画家,自小受到熏陶,他喜爱画画,也有着极高的天赋。

只是爷爷死后,传媒把一切压力都都施加在他身上。

也不能怨谁,谁叫自己的兄长比起作画,更喜欢吟诗。

或许起初一切安好,后来一切却渐渐地开始改变。

从前自己画画是出于兴趣,随心的,而现在,一切都变得商业性。

我只想教孩子们我所会的技巧,为那贫穷的送上自己的画作带来温暖。

他赌气地不再认真画画。

本想着人们见自己“江郎才尽”便不会再把压力施加在自己身上,却没想到那些自诩会艺术的人借此卖弄学问。

虽然已经心灰意冷,但那天偶然见到的路德维希的画作却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他的画作线条虽说不上流畅,甚至可以说是生硬,却能够看出画者的用心。

费里西安诺下定决心要到柏林找这位德国籍画家。

有缘人总是会彼此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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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呢……”
路德维希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要紧啦……”
青年再次挂上了往常的笑容。

“你的画……真的很好看。”
他尝试转移话题。

“谢谢哦路德,那你知道,我所说的加入情感是怎样吗?”

“怎样呢?”

“拿起你的画笔,闭上眼吧。”
金发青年照做了。

“那么现在,你的脑海里出现了什么呢?”

是你的脸。

“那是你最珍视的东西。”

原来我已经爱上你了。

他想要睁开眼下笔,却被制止。

路德维希依稀感觉到自己的唇被软绵绵的东西覆盖上,他亦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回应对方。

你的魅力,让我深陷其中;不论是笑着的你,哭泣的你,还是坐在画板前安静认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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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德国籍画家路德维希先生近日和知名意籍画家费里西安诺先生一同于罗马合力举办了第一场画展,有人说瓦尔加斯先生的画风从以往展现在大众眼前的改变了,变得如贝什米特先生这位新晋画家的一样温柔细腻。这场画展获得了史无前例的成果,参观者不光是艺术爱好者,还有年轻恋人,甚至为一家老少。

画展大部分作品都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觉。

亦有人打趣道瓦尔加斯先生这是恋爱了。

原因是什么呢?

谁知道。

他们于每一幅画作中都注入了对彼此的情感。

那里有你,哪里就是我的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