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殇

伊厨,吃花夫妇伊双子黑白伊初恋组。文笔极渣,怎样叫我都可以。
超级博爱党。

我到底是怎么苟的……
从别人家瓢来的80级大公老早就死了……
自己的80级nobu也一样……
好吧反正最后就死剩这两个了……
所以说我是怎么苟的啊qwq
太不可置信了qwq
还以为要翻车qwq
靠蓝卡输出qwq


不过我好像因此而找到了新玩法【笑】

你们变了🌚
你们都不爱我了🌚
你们不是我的小天使了🌚
还是汪酱好🌚

#此为台服帐

终于给了你六星,也是第一个,或许这就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吧,而且我的目标是把小黑小白小小白也升六,那天若是到了,大概便是我幸福删游之时了吧。

感谢你qwq

感谢这位小天使给我的生贺文qwq
@Perquisire 

好看死了,就是有点虐qwq

啊呸,是超虐qwq

(虽说我喜欢刀子啦qwq)

最后我想说一句:小天使你最好啦——qwq

大约过几天就删的了,占tag抱歉qwq


我只是太高兴了qwq

【黑白童子】寒梅香

*设定为已经完成鬼使工作转世后的事

孩提时代的八月总能令他感到眷恋,哪怕黑暗,寒冷,孤独。就如被困在了漆黑而永无晨光的迷宫之中。

对他来说,他就如那夜空中唯一的明星。指引他,给他希望,然而却远在天边,他亦不可肆意把他篡在手心。

不,更准确来说,于他,他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风起,此时的梅,虽不及于寒冬时盛开的梅好看,小小的,幼嫩的花苞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那人却对此情有独钟。于此与他并肩坐着,偶尔靠在他肩上,可以就这样静静的度过一整天。

其实那人有一个小小的秘密。
他希望能这样与他过上一辈子,却从未告诉过他。

但这个小小的秘密,藏在心中,回想起来却又温暖的不像话。

起风了。

“黑……会染上风寒的。”
“白,我不想回去。”
见他主意已决,他不打算阻挠。
“我知道了,我陪你吧。”
他轻坐在他旁边,眼中充满笑意。
“怎么可以,你会——”
“我怎可抛下你。”
见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自知拗不过,乖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下山。
“那,永远不要抛下可好?”
他轻轻挑起那人的一缕发丝,上面还带着淡淡梅花香,坏笑起来,那人一怔,并没回首,耳尖却微微泛红。
“好啊……”
紧握着的手是温暖的。

可惜后来,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呐,黑啊,你的那个朋友……看上去还不错嘛……带来给我玩玩啊?”
其实他反抗过。

不低头,换来的是被驱出此地。

也罢,他并不在意,反正有家和无家,对他来说亦相差无几。倒不如说,无家,更为自由,亦不用挨骂挨打。

唯一在意的是,他。
匆匆来到他家门前,亮着灯,松了一口气。

果然你是没事的吧,对啊,怎么可能会有事嘛……

都只是自欺欺人罢。
满屋狼藉,只有他的父母哭泣着。

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

“哈哈哈哈,来啊,向我求饶啊,像狗一样叫来听听啊?”
如今,那人的眸子早已不再清澈。
辛苦打听回来的,却是那人为了自保反抗而毒杀了父亲的消息。

他屠了村,只为救出刑场上的那人。他却从未料到,自己竟能如此冷静地再次面对他。

即便那人杀掉的,是自己的血亲。

“怪物啊……”
仅存下来的人如此称呼他们。
那人听了,只是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地。

他悄悄瞄了他一眼。
那个被唤为白的人眼里泛着泪光。

“黑……你……你不恨我?”
他没有回答。
“我杀了你的父……”
他沉默地拥他入怀。
那人在颤抖。
那人在害怕。
害怕,被自己深爱着,唯一的他抛弃。
抛弃,这个双手沾血,被玷污的自己。

“傻瓜,你怎能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
“一如你当初,我怎可抛下你。”
无论你的归属在何处,我必追随。
我愿与君并肩同行,护你一世安康。哪怕下地狱,亦定当不离不弃。

———————————————————

“判官,汝看出来了吗?”
“阎魔大人,那两个灵魂分明就是……”
“是的。”
“可他们不是完成职责后,双双投胎转世去了吗?怎么又……”
判官不解。

“然而这次他们罪孽过于深重,实在是无法通融啊……”
坐在云上的绝美女子叹了一口气。

“召他们进来吧。”
那两人低着头缓缓走入大殿。
“汝名为?”
“……黑。”
“……白。”
“汝可知汝等之罪孽?”
“白自知罪孽深重,愿意任由大人处罚,只求大人放过黑……”
“不!大人!黑的罪孽更深重,大人大可——”
“黑!”
“哈哈哈哈,有趣。”
阎魔看着惊慌的两人笑了。她从云上下来,走到两人身前,俯下身,平视他们。

“然而杀了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偿还的哦。”
白难过地低下头。

“不过既然如此,汝等可愿意留在此处,为吾所用,慢慢偿还这份罪过?”
“阎魔大人!”
“稍安无燥,判官,汝不信任吾之阎魔之目?”
“在下不敢……”
“那就好。黑、白,汝的回答是?”
“黑愿意。”
“白亦愿意。”
阎魔笑的更欢了,示意让他们退下。

“大人,你到底看见了什么?那两人的灵魂经历了太多,理应……”
“判官,吾确实没能从那灵魂里看出什么明目,然而,吾能够清楚地看到,两颗愿意毫无保留,无条件为彼此牺牲,始终都向着对方的心。单凭此,足以证明那两个灵魂是高洁的,不如世俗般自私。”
“属下明白了……”

“况且自他们离开后,吾这阎魔殿也冷清不少,现在终于又可以热闹起来了。”
“那,他们的名号叫什么?”
“还用说吗?就照以前他们在此时一样吧。”

———————————————————

风又起。

“哇,看呐黑童子,原来地府也有梅花的啊!”
白童子高兴地在围在阎魔院子里的梅树旁。
“呐黑童子……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赏梅的日子吗?”
那一蹦一跳的身影忽然停下,他的语气带着试探。
“当然……”
“那你可知……其实我从那时起……就……就……”
白童子红透了脸。
“不,白童子,我觉得这句话不应该由你来说,那是我欠你的。”
“诶?”
不知是在此逗留太久被同化了还是怎样,两人的脸上竟都掠上一抹淡雅的,如那梅花花苞般的绯红。





















“我爱你。”
[fin]





后记:
第一次写阴阳师相关呢……感觉有点ooc对吧,私设也成山多……望大家不嫌弃就好?

十分容易满足,什么都能当粮吃的我。


星级等级不要介意,反正我是遇到同好了。

【超嗨森der~啦啦啦啦】

马上加了好友等确认


话说有人心疼坐敷么

【菊燕/耀燕】奈何桥.引子

*燕单恋菊,耀单恋燕

*我就是来丢个引子的,因为不一定有脑洞写得完,但如果开始了请相信我我是不会弃的





据说人死后,灵魂会被带到阴间,然后在奈何桥上喝下让人忘却一切的汤药,放下此生的爱恨情仇,投胎转世,迎接来生。

小桥下,是潺潺的流水,溪流两岸开满了血红的彼岸花。
桥上,一个姑娘拿着汤碗对他微微一笑,然而却落下泪来。

奈何桥上的过客,有的已经无憾,有的却不论如何也无法放下生前的种种,桥上少女也不例外。

这奈何桥上,竟也交织了一场场不同的爱情故事。

瞧这恩爱秀的……

嗯?好像哪里不对?

……

小白你在干什么啊我们已经有小黑啦——woc小黑看到啦——

“啊——”

你的好友鬼使黑先生现在十分不爽,成功击杀阿妈一个出气。

【欲哭无泪】
阿妈心里苦阿妈不说。

【茨草|酒茨】萤光之末 (虐)

就算不吃茨草也看看吧……真的太催泪了啊……尤其是我啊……以前都是靠草的……现在……我后悔了……

匿名的某野:

虐,十分虐 






1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对我说

小草,你可以不用这么努力……

我听过无数人称赞我的实力,确实他们没怎么见过一个r级品相还是主治愈的妖怪,揍的对面高于自己好几万血的大妖无发还之力,于是在称赞之外,更突出了我是一个r级的事实。

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现实,如果不想被当垃圾弃之如履,就得努力到超越无数层的自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刚来到平安京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握着蒲公英球懵懂的仰望着召唤我到来的人,他清瘦的书生模样,温雅而娴重,眼尾上挑的眼睛,由不得带出一分魅惑,他那么漂亮,甚至是美丽的,我叫他阿爸,满心的欢喜,这便是我以后的家了

萤小草,你阿爸真好看,我对自己说。

像是与有荣焉,我的心里欢快的要飞出蝴蝶。

晴明看着我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转瞬即逝,我那一瞬间心中堂皇,跃上天堂的欣喜就这样一晃便沉到了不见光的深海

他大约,是不喜欢我的。

我心中忐忑,跟在他安静的背影里踏进阴阳寮,抬头望那身躯,委屈的咬着牙泪珠成串的掉,阿爸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我紧紧的握着飘摇不定的蒲公英球,希望可以遮住我半个身子,以免太弱小的自己让阴阳寮里的别的式神们失望,很久以后我听当时的座敷童子说,草姐姐,你当时看起来,像一个可怜巴巴被抛弃的小孩。

尽管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阴阳寮输出的主力,我听着各种式神对我交口惊叹,草总又磨死了八岐大蛇,草总威武,晴明也很开心,他高兴的给我配各种御魂,站在顶端我终于有了可以任性的权利。

只不过我没有,我是阿爸的乖囡,晴明是这样说的。

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得让自己拥有不被抛弃的资格,我常常想,如果我拥有桃花妖,蝴蝶精山兔座敷童子那样的美貌,纵使无用一些,晴明也会留着我,不怕这般的患得患失,或者是上了sr的品级,哪怕哪些sr其实并没有我强,但晴明总是乐呵呵的看着他们sr的身份开心,他也愿意成为富足的阴阳师,毕竟强大的品级,代表着强大的战力,那也是阴阳师的实力。

萤小草,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这句话成了我的使命。

我不愿意成为无用的草。




2





庭院里有一颗常年不谢的樱花树,落樱坠地,无声无息,缤缤纷纷,像漫舞的飞雪,我蹲在院子里看着来回的小纸人发呆,他们嘿咻咻的走到我身边,我的指尖就可以戳飞的样子,他们问我,萤草大人,你不开心吗?

哈,多可爱的纸人,他们叫我萤草大人。

我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跟不上战斗的步伐,我会怎么样…… 

纸人粗剪的五官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嚷嚷,萤草大人您的厉害是整个阴阳寮都知道的啊,听说前天又是您一个人坚持到最后胜利了,萤草大人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欸~其实我并没有开玩笑。

路是无止尽的,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助晴明大人更多,我不能让他失望。

有时他也会哭的稀里哗啦,说萤草我就只能指望你了,别人都不中用。

当然,我穿着最新的御魂,扛起了整个阴阳寮的生存,在狩猎和对战里,我没有辜负晴明对我的期盼,再一次又一次厮杀在战场上,最后磨死了对手,我回头看,战场上孤零零的又只剩我一个。

我一直想说,战到最后,那硝烟散去的战场上,风景格外的美。

那本是,不该属于一个R级的式神可以看到的风景。

我后来听晴明叹息,他说萤草,你是一个治疗啊,我没回答。

平安京里陡然有了那么多让人目瞪口呆的萤草一族,坊间流传着萤草沉迷输出,见死不救的说法,我静静地抱着腿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纸人在我身边扫地,我歪着头看着他们。

我想,只是有更多的萤草发现了那样的美景。

为了那一刻只属于我的荣光。

连对手的鲜血溅在我身上,也觉得异样的温暖。

无数人惊呼草爸爸,草总,萤总,草爹,晴明忙着查各种攻略给我搭配更高的御魂,我站在平安京樱花树下笑眼弯弯,悄悄的松一口气。

阿爸,你看我终于没有辜负你。


 


3






平安京盛起养草的风气,那些战斗草的传说流传在每一个阴阳师的嘴里,只是萤草一族,本就如草芥,随处可见,亲眼见过了r的品级和n的品级有多么不受欢迎,随手喂了高阶式神都还遭埋怨的地步,但是又有何妨呢

因为是草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族类。

我就是在那天见到的茨木。






4



那是晴明第一个ssr的式神,一个高高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ssr,整个世界都只有那么几个妖怪,可以在品级上挂上那样与众不同的字样,晴明摇着扇子,眉眼里是赞赏憧憬欣喜的样子,我仰头看他,想起了初见我时候他转瞬即逝的皱眉。

我并不嫉妒,如果说平安京里有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只有品级。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是阴阳师,态度也会是一样的。

有些东西,不能就是不能。

茨木童子的眼略过院子里的式神们,那一眼的威压让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蒲公英球,那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跨级的差距,他开口,冲着晴明说,“汝可知吾挚友鬼王何处?”

嘛,茨木追逐着强者,追逐着酒吞,这是平安京里口口流传的事情了,一点都不惊讶。

晴明那个老狐狸,自家没有酒吞,又不愿受到茨木的鄙夷,他目光流转间顾盼生辉,浅浅一笑,把我推出来,“你若可以打败她,在下自然会帮你寻酒吞。” 

茨木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浅淡的打量,没有不屑没有惊讶,他只是淡淡的说,好啊。

然后被我一棉花球抽死了。

一个刚召唤出的式神,即便是ssr,如何打的过已经有过无数次战斗经验,御魂加身,等级上升的我。

晴明的算盘自然是打的响。

之后一段的日子里,我成了晴明堵住茨木向他询问酒吞的利器,十分好用。


我们之间经常不说话的打斗,在落英纷飞的山后,他不苟言笑,我亦不言不语,过后再丢一个治愈过去,战绩从我全面吊打碾压的局面慢慢到了胶着的平局,再然后是他第一次打败我。

我站在对面,血皮只剩一些,茨木一如既往清淡的看着我,他开口,你输了。

是,我输了。

这 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ssr到底是顶尖的大妖,这一天来的比预想中快太多,看着少年初长成的容姿,樱花散落看不清他的眉眼,那一刻我想起的竟是晴明,他再没有借口,阻止他寻找酒吞。

我笑了,我说恭喜,你可以去寻找你的挚友了。

拖着受伤的身躯转身,我给自己吟了一个治愈,缓缓吞下,听他在我身后说

萤草,你很强。

我的泪就要落下来。

该开心的吧,我是第一个被茨木承认的r级强者。

而我却再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再然后,茨木就长高了,高的我不得不仰望着他,像是脖子要断掉一样。

第一次正式出战的时候,上场前茨木把我挡在身后,我仰着头不满,茨木,不要小看我。

茨木转过身低头看我,我被笼在他身躯的阴影下,他眼里略过一丝笑意,说

没有小看你,只不过是这是真的战场。

我陡然间愣住,他,他是笑了吗?

茨木不再说话,他背过身,空荡荡的袖管飘在我的身侧,那一刹那春暖花开。

我曾说,我希望有个人对我说,小草,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那是假的,因为我知道,只有我不停努力,才配得起那个人说,萤草,你很强。

比世上所有的的夸奖,都让我开心。

开场之后,我看见茨木的脸沉下来,对面站着背着大酒葫芦的红发式神,威压碾过,我知道那是鬼王。

酒吞童子。

他的挚友,他一生的念念不忘。

我从茨木身后探出头看他,他们二人四目相对,仿佛再插不进任何人和事,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往事与默契,爱恨难消,此起彼伏,都在这一眼里了,凛凛的目光如雪,我站在茨木身侧,却觉得仿佛一生都到不了的遥远。

确实,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记里,你一个r级的小妖凑什么热闹呢?

那一站打的胶着艰难,雪女姐姐,鸟姐姐一个个倒下,晴明说萤草,你不要输出,治疗。

最后那一战我们到底是输了,晴明没怎么想说话,他看了一眼茨木,却对我说,萤草,你是个治疗。
我懂这话的意思,一个治疗,怎么能让队友都死掉了呢?

有了茨木,我那点输出的优势,当然是微不足道。





5






随着晴明的实力增加,他召唤来的式神一个比一个优秀,sr的式神们几乎要召唤满了,惠比寿爷爷和蝴蝶精也都一步步上来,我在这一群高阶式神里越发的无所适存。

好像唯一能陪我的,就是庭院里晴明剪出的纸人,我常常坐在台阶处看着他们,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晴明不再是我来时那个只能依靠我的阴阳师了,他手下出色优秀的式神们,足以让他在一场又一场的对战里胜利。

茨木的等级越来越高,一圈新来的小妖们不敢直视,我站在小妖中间低头帮他们看伤,茨木走进来,他微笑,轻轻的叫我。

萤草,好久不见。

小妖们惊诧,窃窃私语,萤草原来你竟然能和这样的大人相识。

我想起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弱小,周身的气派还在,在后山的树林里,那些竹叶翻飞落叶挑起的地方,我亲眼见证他一步步长成为巨大不可逼视的式神,他是平安京都崇拜的茨木。

确实时间更替,没有人记得那段日子,新来的纸人也不会再叫我萤草大人。

我记得他输掉了比试,眼里射出不服输又热血沸腾的样子。

茨木永远不会轻敌,只要是对手,他便一如既往,执着而坚定。

我记得他一声不吭的站在我院子的门前晃悠,看到我出门就目光铄铄等待着比试,是个别扭可爱的小孩。

我也记得他初阵的时候,挡在我面前的样子。

原来其实这些事情,都只有我记得。

他的故事里,其实从来都没有你。

茨木听到了小妖的话,他说,萤草是我第一个老师。

小妖们惊讶的闹哄哄,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崇敬,他们吵吵嚷嚷。

我站在那中间,说不出话来。






6







平安京等级高的阴阳师越来越多,最早的那批阴阳师已经成为了不可高攀的存在,偶尔一个两个新进入平安京的阴阳师,看着白日里偶尔掠过的高阶阴阳师,会发出羡慕崇拜的声音。

这个世界越发的等级分明。

与此同时,当初轰轰烈烈造神的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倒神运动。

萤草,并不如惠比寿,也不如蝴蝶精。

纯粹是吹起来的。

嘛,毕竟是一个r卡,萤草越来越没用了。

萤草根本就是被神化了,被我的ssr一招秒。
萤草垃圾!

我窝在阴阳寮里,明知并不是针对我这颗萤草,却还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是有人忘了,在最初你最弱的时候,靠着遍地都是的小草,一步一步抗过了那么多难过的关卡,那时你兴奋的大喊,草儿是我的乖囡。

她陪你走过最弱小的时候,守护你成了强大的阴阳师,你要求越来越高,开始怪她,没有别人家更好。

那些她守在战场上,孤零零抗敌的背影,原来遗忘的这么迅速…… 

当众人需要你的时候,你什么样的失误都能原谅。

当众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呕哑嘲哳,全是厌烦。

我迫切的想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那一场打的很惨烈,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对方却和我一样是萤草一族。

我们像是杀红了眼的仇人,忘记了本是同族,坚持不肯退下,晴明说小草算了,没有意义的。

怎么没有意义?那意义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太过重大!

茨木在场边看着我,我知道就一定不能输,如果输,我只会输给他一个,我希望在他心里,我是那个最强的草。

上场前,茨木对我说,小草,赢了我带你去看花海。

我握紧了枫叶,仰着头看他,可是我是一颗草妖,我为什么要去看花海呢。

茨木愣了一下,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又低头看我,好啊,那如果赢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积极备战,我在他身后 开心的雀跃起来,你看,我一个小小的r级的小妖,没有任何人和我有什么羁绊,可我偏偏这么不知足,我仰望着站在整个平安京最高的男人,心底里甜蜜的冒泡,哪怕只是我一个人的欢喜。

雪女姐姐看着我笑,我脸红,怒瞪她,却一点威严也没有,她走过来刮了刮我的脸,小妖怪,情窦初开啦。

我是雪女姐姐带大的,她最懂我的心思,我扎进她怀里,以此用她身上的凉意降低自己热的发烧的脸,她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开始战斗了。

茨木念着鬼王,鬼王爱着红叶姑娘,红叶姑娘却痴迷晴明,那一个圈太复杂,我只是一旁看着,都觉得心疼。

心疼他们互相错过,永远求而不得的苦。

那场战打了好久,我看得到对面的萤草眼里的坚决,是的,我们都不想输,哪怕是一点一点的磨,也要最终的胜利。

一口回血,一招克敌,想着我心里的草原,在漫长又乏味的战局后,堪勘胜利。

走下场的时候,我忽略对方萤草脸上心如死灰的表情,是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我摇摇欲坠的跳下场,浅短血皮的我终究是无力给自己治愈,吞下一口翻涌的血气,我冲着晴明灿烂的笑。

阿爸,我赢了。

萤草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晴明摸着我的头,没有说话。

我为这久违亲昵的动作而红了眼。

鸟姑姑笑我,小哭包又哭了。

茨木看着我微笑,他用嘴型说,萤草,你很棒。






7






知道晴明唤出酒吞童子的时候,是我和茨木从草原回来的时候。

那天天很晴空气里都是清甜,或许是我心情好,连灰蒙蒙的天气也可看成天朗气清,茨木门口叫我,小丫头,走啦。

我换上阿爸新给买的套装,藏着一腔的甜蜜的心事,跟在他后面,悄悄仰望他的身影。

茨木是笨蛋,是个大笨蛋。

他走的那么快,害我跟不上脚步,小跑着跟着他,却在他陡然停下的时候,不留神撞到了他背上。

好痛~

茨木的背像铁板一样,我疼的眼泪汪汪,他却回过头忍俊不禁,不客气的叫我,小妖怪,太矮了吧。
我生闷气,茨木果然是笨蛋。

一阵凌空失重,我来不及惊呼,茨木一把拎起我,放在了自己肩头,我惊魂未定的抓着他肩头的衣服,他大笑向前走,猝不及防,我慌张间又羞红了脸。

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茨木,他为了酒吞整日也愁眉不展,我看到的他总是闷闷不乐,张口闭口酒吞童子,索性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茨木笑的舒展,我的不安的心情也一扫而空,阴霾再不见踪影。

我坐在他肩头吹着风,空气里草香逼人,心情大好,小腿不由自主的晃悠,茨木握住我的小腿说别动,痒。

我的脸又红了。

他,大概是个坏蛋。

日本其实没有草原,但那一片开阔的丘陵染着绿意,没膝的蒲公英飘摇,不远处一座小火山隐隐顶着白雪,依然美的让人放松,舒缓。

茨木看着这片蓝天碧草,久久没说话,我也不开口,就像他小的时候,我们一起对练都默契的沉默一样,沉默却不尴尬,都是让人安心的氛围。

良久,他开口,他说,萤小草,你知道红叶是什么样的吗?

我便知他心里想着酒吞。

我摇摇头,大概是很美的吧,上一次我去枫叶林,那一片片红叶落下,和天边的落霞一样美。

茨木不说话。

可是,草原也是很美的啊。我不服气。

茨木笑了侧头看我,草原也美啊。

但是你第一次想到的,却是花海。

茨木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笑着伸手揉我的头发,头顶上的小草被他摁下去又蹦起来。

我陡然间有些失落,我说,茨木,你有没有见过发光的草原?

发光的草原?

真的有这样的草原吗?

有的有的,如果你见过发光的草原,你就不会觉得花海好看了,真的,是最漂亮的风景。

茨木笑嘻嘻的看我,他说好啊,那下一次,该你带我去看发光的草原。


然而在我看到酒吞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下一次,遥遥无期…… 






8








你深深爱着的人,深深的爱着别人,你会怎么做呢?


晴明是个厉害的阴阳师,他居然可以召唤到两个ssr 的式神,那几天,我看到晴明四处打御魂给酒吞,金字塔顶尖的那两个人,已经在他麾下,我看着和我一起走过晴明弱小时期的式神们,一个一个消失,樱花还是一如既往终年不谢,霎时间我却是透心骨的凉…… 

那一天雪女姐姐看到我,她惨淡的笑,招呼我过去,摸着我的头说,小草,你要加油。

我拽着她的袖子心里恐慌,作为式神,我们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天都下来了,雪女姐姐不见了,原来终于轮到了她。

她从小带我长大,我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冷若冰霜的脸下其实藏着温柔,我不知该怎么反应,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几天不肯出门。

谁都叫不动我。

最后茨木来了,他在门口喟叹,萤草,你答应我去看发光的草原的。

我抱着双膝坐在床上,陡然间泪如雨下。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那么努力,只想在你身边有一席之地,可我拼尽全力,r终究就是r,连我的雪女姐姐都走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我走出房门,他看见我的一瞬间松了口气,小草,这么多人在担心你呢。

我仰头看着他,觉得那样的遥远。

因为我知道他对我好,从来不是因为喜欢我。

茨木承认强者,他承认我,所以对我不同,但那颗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装下我这颗草。

我笑着看他,擦去眼里的泪水,我说茨木,改天吧,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看。

那一天没有多久,我知道晴明为难,他是一个优秀的阴阳师,是带我回家的人。

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都在微笑。

他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我开口,阿爸不要为难,萤草愿意。

他别开眼睛,又开始犹豫。

我含着泪仰头看他,只要阿爸不要忘了小草。

不要忘了那时你开心的对我说,草儿是我的乖囡,谁也比不上,不要忘了我一场又一场的决斗。

不要忘了我一个人站在斗技场上的背影。

晴明低下头看我,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他摸我的头发,说萤草你有什么心愿?

我擦干眼泪,微笑,如果要将我融掉,我希望那个人

是酒吞。







9






原来最后的最后,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那爱是酒吞,那恨是酒吞。

我只求,融在你爱的人体内,借你看他时的眼神,做我最后一次虚幻的告别。

魂归天地。







10






平安京的日夜依旧是妖怪横行,无数阴阳师来了又去,总是不缺热闹与繁华。

茨木再没见到过萤草,他问晴明萤草到哪里去了,晴明不回答,只说如果你习惯和她搭配,那就再召唤一个萤草来。

茨木不说话,良久,他淡淡的拒绝了,这世间有那么多颗小草妖。

却再不是他初遇时的那个。

那个少女跟在他身后踉跄的脚步,她盈盈一握的小腿,她站不稳时小心翼翼拽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她挥舞着巨大的蒲公英球笑眼弯弯说要保护他,她额间闪过细密的水光,却在斗技场上坚持到最后的身影,她说茨木,你有没有见过发光的草原。

他茨木,从来都只有这一个萤草。



之后他们又一次打对战,对面的萤草蹦蹦跳跳的给身边人加血,输出更是毫不吝啬大杀四方,她身边是另一个茨木,每一次加血她便仰头看一眼他,像极了当年的他和她。

那一战输的彻底,晴明看着对面青绿色的身影,活泼热闹的被另一方的阴阳师举起,他高兴的说我家草儿太厉害了,不愧是阿爸最疼的乖囡。

晴明脸色一暗。

下了场他和对对方说,你的萤草很厉害,那边的阴阳师抬起下巴骄傲,那是,我的草儿跟我一路,什么好东西,我都是先给她的。

这样耗费在一个r级小妖身上,不划算。

对方轻笑,他扯起嘴不屑,与我何干?

真正的划算是什么,是我还弱小的时候,靠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来,她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我最疼爱的。

哪里有不好的式神,只有不合格的阴阳师罢了…… 

对方不愿继续拉扯,带着胜利翩然远去,晴明怔在原地。

良久“啪”的打开折扇,扇风打掉眼里不经意掉落的泪。

他不后悔,只是更多的想起,他的萤草当年,那样的小心翼翼,胜利了都如履薄冰的样子……

全然不似今日遇到的萤草,天真娇憨,烂漫无邪。











很久之后,茨木偶然听神乐和凤凰火说起来,后山有一块地方好美的,那里的草会发光。

茨木冲出去,那天将近傍晚,晚霞千里火红,天际却是一点点暗下去。

他找到了那个地方,是那个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

一翕扇动,没膝的长草随风飘摇,无依无靠,匍匐千里。

滚烫的红日沉下,那草间飞舞起无穷的萤火虫,萤萤火光照亮一片森林草原,四散的流光都染上的透亮绿意。

时间停止在那个瞬间。

茨木恍然,继而潸然泪下。


发光的草原

是萤草。




至此



他与她的记忆,停留在那个地方,




有着永远发光的草原。




她飞逝在飘摇的蒲公英里,


那些注定只能掩于唇齿的心事,


不动声色流走


绵长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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